大红缎子面,金线绣着并蒂莲。和我三姨婆脚上那双,一模一样。陈婷被送进医院那天,雨停了。天空是那种惨淡的灰白,像块用旧了的抹布。我站在医院走廊里,隔着玻璃看病房里的她。她睡着了,镇静剂的药效还没过,脸色苍白,嘴唇上那抹鲜红的口红被护士擦掉了,留下一圈淡淡的印子。像个被玩坏了的娃娃。二伯蹲在走廊尽头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灰掉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