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陈婉柔最后一次收到那条熟悉的信息，是在高三毕业典礼的前一天。\"小柔，
我生气了，你有三天时间考虑清楚。\"发信息的人叫林子墨，是她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
这句话的潜台词她再清楚不过：三天不道歉，自动分手。两年来，每当他们发生争执，
林子墨总是这样。先是冷脸把她微信删了，然后消失三天。到了第三天晚上，
陈婉柔就会乖乖跑去他面前，红着眼圈小心翼翼地道歉。这一次，
起因还是那个叫苏清雅的女生。林子墨说她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不过是普通朋友。
可是昨天学校艺术节，苏清雅上台表演时，台下的林子墨看得目不转睛。演出结束后，
他主动跑过去递水，还帮她擦汗。陈婉柔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温柔的侧脸，
心里像被人用刀子一下下割着。回家路上，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苏清雅？
\"林子墨当场就冷了脸。\"陈婉柔，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我和清雅从小就认识，
我照顾她一下怎么了？\"\"你这样疑神疑鬼，真的很让人厌烦。\"然后，他就拿出手机，
当着她的面把她删除拉黑。\"我生气了，你有三天时间考虑清楚。\"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陈婉柔站在夕阳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以前每次这样，她都会在家里哭三天，然后主动去找他道歉。可是这一次，她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晚上回到家，她坐在书桌前，盯着高考志愿表发呆。
原本她和林子墨说好了，要报同一所大学，留在同一个城市。
他们还计划着在学校附近租个小房子，朝夕相处四年。林子墨说：\"小柔，
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那时候她信了，真心实意地信了。可是现在，
她望着志愿表上那个熟悉的学校名字，心里却一片冰凉。她想起苏清雅报的也是同一所大学。
想起林子墨看苏清雅时眼中的光芒。想起他说\"我生气了\"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陈婉柔缓缓拿起笔，在志愿表上划掉了原来的选择。重新填了另一个城市的大学。填完后，
她看着全新的志愿，忽然松了一口气。好像终于从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里挣脱出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通讯录。林子墨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显示\"该用户不存在\"。
陈婉柔苦笑了一下。这一次，她不会再主动加回去了。窗外的夜很深，星子很亮。
像是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一样，充满了未知的可能。第二天是毕业典礼。
陈婉柔换上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到了学校，
她远远看见林子墨站在教学楼下。他穿着白色衬衫，阳光打在他身上，还是那样英俊。
旁边站着苏清雅，两人正在说话。苏清雅笑得很甜，林子墨也是一脸温和。
陈婉柔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入口。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了。
典礼进行到一半，陈婉柔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学姐，
林子墨让我问你，还准备道歉吗？\"\"时间快到了哦。\"陈婉柔看着这条消息，
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连让人传话都要用别人的手机，他还真是小心。她没有回复，
直接把号码拉黑了。典礼结束后，同学们纷纷拍照留念。陈婉柔和几个要好的室友合了影，
然后就准备离开。走到校门口时，她听见身后有人在议论。\"你看林子墨，
这两天脸色一直很难看。\"\"听说是和陈婉柔吵架了。\"\"不会吧，陈婉柔不是最听话了吗？
每次吵架都是她先认错。\"\"这次好像不一样，都三天了，陈婉柔还是没去找他。\"\"啧啧，
林子墨这下要傻眼了。\"陈婉柔听着这些话，步伐反而更加坚定。是啊，她确实以前很听话。
听话到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但是从今天开始，她要为自己而活。第二章第三天晚上，
陈婉柔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去外地旅行。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熟悉的号码，林子墨的。
陈婉柔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接。电话响了很久才停下，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来。
连续打了五次，陈婉柔都没有接。最后，林子墨发来一条短信。\"小柔，三天时间到了，
你还不来找我吗？\"\"我在老地方等你。\"老地方，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店。
陈婉柔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她删掉短信，继续收拾行李。
林子墨在咖啡店一直等到了午夜。从黄昏等到深夜，从满怀期待等到失落不安。
他给陈婉柔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最后，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陈婉柔真的不会来了。这个一直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孩，
这次居然没有妥协。林子墨坐在空荡荡的咖啡店里，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第四天一早，他就跑到陈婉柔家楼下。但楼上没人，邻居说陈婉柔一早就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林子墨又跑到她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打电话给她的室友，
室友只是冷冷地说：\"她不想见你。\"连续找了三天，林子墨都没有陈婉柔的消息。
这个平时活动范围很小的女孩，好像突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林子墨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他从来没想过，陈婉柔会真的离开他。在他的认知里，
这个女孩爱他爱得要命，永远不可能舍得分手。可是现在，她真的消失了。第七天，
林子墨实在受不了了，跑去找苏清雅。\"清雅，你帮我想想办法，小柔她到底去哪了？
\"苏清雅看着他焦急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子墨哥，要不你就别找她了。
\"\"陈婉柔这个人本来就小心眼，动不动就吃醋。\"\"和她在一起，你会很累的。
\"\"不如我们在一起吧，我从小就喜欢你，你知道的。\"说着，苏清雅伸手想要抱住林子墨。
林子墨却后退了一步，皱着眉看着她。\"清雅，我把你当妹妹，你别胡说。
\"\"我现在只想找到小柔。\"苏清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林子墨，你别装了！
\"\"这几天你对我那么好，还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现在陈婉柔一消失，
你就翻脸不认人了？\"林子墨愣住了。他仔细回想这几天的行为，
确实对苏清雅比平时更温柔。主要是心情烦躁，需要有人说话。而苏清雅从小就很善解人意，
和她在一起会让他放松一些。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苏清雅在一起。\"清雅，
我只是把你当朋友...\"\"够了！\"苏清雅打断他，\"你就是个渣男！\"\"脚踏两条船，
玩弄我和陈婉柔的感情！\"\"我告诉你，陈婉柔早就看透你了，她根本不会回来！\"说完，
苏清雅哭着跑了。林子墨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陈婉柔最后问他的那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苏清雅？\"当时他觉得她小题大做，
现在想来，也许她看得比自己更清楚。林子墨摸出手机，又给陈婉柔打电话。这次，
电话通了。\"小柔！你终于接电话了！\"他激动地说。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陈婉柔平静的声音。\"林子墨，有什么事吗？\"这个语气，
淡得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林子墨心里一紧：\"小柔，你在哪里？我们见面谈谈吧。
\"\"没必要了。\"陈婉柔的声音很轻，\"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谁说要分手了？
\"林子墨急了，\"小柔，是不是苏清雅对你说了什么？\"\"她胡说八道的，我根本不喜欢她！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子墨以为她挂了电话。最后，
陈婉柔轻轻说了一句：\"林子墨，\'三天不道歉自动分手\'，这是你定的规矩。\"\"现在，
请你遵守自己的承诺。\"然后，电话被挂断了。林子墨拿着手机，站在街头，
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想起陈婉柔当时受伤的表情。原来，
她真的记住了他的每一句话。包括那些伤人的话。第三章陈婉柔挂掉电话后，
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包里。她现在在千里之外的海滨城市，一个人坐在海边看日落。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味道。远处的海鸥在夕阳下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
这里离她生活的城市很远，远到林子墨永远不可能找到她。这段旅行是她临时决定的。
高考结束后，她用打工攒的钱，一个人踏上了旅途。她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
每到一个新的城市，她都会给自己买一张明信片。不是寄给谁，
只是想记录这段属于自己的时光。在路上的这半个月，她几乎没有想起过林子墨。偶尔想起，
也只是感叹自己居然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浪费了两年。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子墨的时候。
那是高一开学第一天，他坐在她前面，回头和她说话。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让她一瞬间心动。从那以后，她就开始默默关注这个男孩。知道他喜欢篮球，
她就去学篮球规则。知道他喜欢听音乐，她就去了解他喜欢的歌手。知道他成绩不好，
她就主动帮他补习。她小心翼翼地接近他，生怕被发现自己的心思。直到高二那年，
林子墨主动追求她。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但恋爱开始后，
她才发现一切都变了。林子墨变得越来越霸道，越来越理所当然。
他不允许她和其他男生说话，不允许她穿他觉得太暴露的衣服。她的朋友圈要给他看，
手机密码要告诉他。最过分的是那套\"三天分手\"的规则。每次争吵，都是她主动认错，
主动挽回。她变得越来越卑微，越来越没有自我。直到那天看见他温柔地对苏清雅笑，
她才忽然醒悟。原来，她拼命守护的这段感情，在他心里根本不值一提。想到这里，
陈婉柔忽然笑了。笑自己的愚蠢，也笑自己的幸运。幸好她还年轻，幸好她还来得及逃离。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没有理会。应该又是林子墨打来的电话。这半个月，
他几乎每天都打电话，发消息。从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焦急，再到现在的哀求。
但她都没有回应。她已经不是那个会为了他的一句话就心软的陈婉柔了。太阳完全落下后，
陈婉柔起身拍拍裙子上的沙子，往酒店走去。明天她就要回家了，
然后准备去新的城市上大学。一个林子墨永远不会出现的城市。她的新生活，即将开始。
回到酒店，陈婉柔洗完澡后，看了看手机。15个未接来电，30条未读消息。
全部都是林子墨的。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小柔，我错了，求你回来见我一面。
\"陈婉柔看完后，面无表情地点击删除。然后，她把林子墨的号码加入黑名单。
这是她最后一次看他的消息。从今以后，她的世界里将不再有林子墨这个人。第二天一早，
陈婉柔拖着行李箱来到机场。候机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小柔，是我，
林子墨。我知道你把我拉黑了，但请你看完这条消息。\"\"我想明白了，你说得对，
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对你，不该让你一次次妥协。
\"\"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好吗？
\"陈婉柔看完消息，淡淡一笑。重新追求？她已经不是那个会被花言巧语打动的小女孩了。
况且，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林子墨现在说这些话，只是因为失去了对她的控制权，
感到不甘心罢了。如果她真的回去，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她会重新变成那个卑微的陈婉柔，而他会重新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子墨。陈婉柔删掉短信，
拉黑了这个号码。然后关掉手机，准备登机。她要回去处理一些手续，然后去新的城市，
开始新的生活。至于林子墨，就让他留在过去吧。第四章回到家乡后，
陈婉柔先去学校处理毕业手续。刚到校门口，就遇到了以前的室友小雨。\"婉柔！
你终于回来了！\"小雨激动地抱住她，\"你知道吗，林子墨都快疯了！\"\"天天来学校找你，
问老师同学你的消息。\"\"昨天还跑到你家楼下，在那里站了一整夜！
\"陈婉柔表情平静：\"哦，然后呢？\"小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冷淡。\"婉柔，
你真的不打算和他和好了吗？\"\"他现在看起来好可怜，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而且苏清雅也转学了，听说是被林子墨拒绝后，受不了打击才走的。
\"陈婉柔淡淡一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们交往了两年啊...\"\"正因为交往了两年，我才更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陈婉柔打断小雨的话，\"小雨，有些事情不是说声对不起就能过去的。\"小雨还想说什么，
忽然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子墨来了！\"她小声说道。陈婉柔回头看去，
看见林子墨正快步朝她们走来。确实如小雨所说，他瘦了很多，眼圈发黑，整个人憔悴不堪。
但陈婉柔的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小柔！\"林子墨走到她面前，眼中满含期待，
\"你终于回来了！\"陈婉柔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小雨说：\"我们走吧。
\"说完就要绕过林子墨往前走。林子墨急忙拦住她：\"小柔，我们聊聊吧，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没什么好聊的。\"陈婉柔的声音很平静，\"请让开。\"\"小柔，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但我是真心悔改了。\"林子墨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重新开始追求你，好吗？\"\"重新开始？\"陈婉柔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林子墨，
你觉得这是游戏吗？想开始就开始，想重来就重来？\"\"不是的，我是认真的！
\"林子墨急切地说，\"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我不该用那种规则控制你，不该让你委屈自己来迁就我。\"\"我以后一定会改的，
求你再相信我一次！\"周围有其他同学停下来看热闹，陈婉柔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
\"我们去那边说。\"她指了指旁边的小花园。林子墨立刻点头，跟着她走到人少的地方。
\"现在可以说了。\"陈婉柔靠在一棵树旁，静静看着他。林子墨深吸一口气：\"小柔，
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很**。\"\"我把你的好当作理所当然，
把你的爱当作可以随意挥霍的东西。\"\"但是这段时间失去你后，我才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
\"\"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说出那些伤害你的话，后悔制定那些愚蠢的规则。\"\"小柔，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行动证明我变了。\"说着，林子墨忽然跪了下来。\"我求你了，
小柔，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周围传来小声的议论声，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陈婉柔皱了皱眉：\"你起来。\"\"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林子墨固执地说。
陈婉柔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子墨，心里涌起一阵厌恶。
这种把私人感情拿到公共场合展示的行为，让她感到恶心。\"林子墨，你够了。
\"她冷冷地说，\"这种表演除了让我更加确定分手是正确的选择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林子墨脸色一白：\"小柔...\"\"你以为跪下来就能感动我吗？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陈婉柔的声音越来越冷，\"林子墨，你到现在都没有明白，
问题的关键从来不是你道不道歉，而是我已经不爱你了。\"这句话像一个晴天霹雳，
击中了林子墨的心脏。\"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他喃喃自语。
\"没什么不可能的。\"陈婉柔平静地说，\"爱情是会消失的，特别是在一次次的失望中。
\"\"林子墨，你记住一句话：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找不回来了。\"说完，
她转身就走。林子墨在身后大喊：\"小柔！我不相信！你不可能不爱我！\"陈婉柔头也不回，
越走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她才停下脚步。她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愤怒。愤怒林子墨到现在还不明白，有些伤害是不可逆的。
愤怒他居然用这种方式来道德绑架她。不过，这也让她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第五章处理完学校的手续后，陈婉柔回到家里开始收拾行李。她要去的大学在北方，
那里四季分明，和这个南方小城完全不同。她想要一个全新的环境，
一个没有任何关于林子墨回忆的地方。正在整理衣服时，门铃响了。陈婉柔透过猫眼看了看，
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请问您找谁？\"她隔着门问。\"我找陈婉柔。\"对方说，
\"我是林子墨的妈妈。\"陈婉柔愣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林妈妈是个保养得很好的女人，
穿着得体，气质优雅。但此刻她的脸色并不好看。\"陈**，我想和你谈谈。
\"林妈妈直接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请进。\"陈婉柔让开身子。林妈妈走进客厅，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陈婉柔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心里暗自冷笑。
\"请坐，喝茶还是咖啡？\"她礼貌地问。\"不用了。\"林妈妈坐下后，直接进入主题，
\"陈**，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是为了林子墨的事？\"\"没错。
\"林妈妃的声音越来越冷，\"我儿子这段时间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瘦脱相了。
\"\"陈**，你们年轻人谈恋爱闹脾气我可以理解，但也要有个度。
\"\"我儿子都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陈婉柔静静听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阿姨，恕我直言，这是我和林子墨之间的事情，您不应该插手。\"\"我是他母亲，
我当然要管！\"林妈妈提高了声音，\"你们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知道你在赌气，想要我儿子更加珍惜你，这种心理我能理解。\"\"但是要有个底线，
不能太过分。\"陈婉柔忍不住笑了：\"阿姨，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并不是在赌气，
而是真心想要分手。\"林妈妈皱了皱眉：\"分手？为什么要分手？我儿子哪里配不上你？
\"\"他长得帅，成绩好，我们家条件也不差。\"\"你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
能找到我儿子这样的男朋友，应该知足了。\"这话说得极其直白，毫不掩饰对陈婉柔的看轻。
陈婉柔的笑容更冷了：\"阿姨，照您这么说，我应该感谢您儿子看得起我？\"\"那倒不至于。
\"林妈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只是觉得，你们既然在一起这么久了，也算有感情基础，
没必要为了小事闹得这么僵。\"\"再说，我儿子现在也知道错了，愿意改正，
你何必抓着不放？\"陈婉柔站起身：\"阿姨，我觉得我们没必要继续这个话题了。
\"\"请您转告林子墨，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可能再有任何可能。\"\"还有，
请您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林妈妈也站了起来，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陈婉柔，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能亲自来找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以为离开我儿子，
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就凭你这个条件，这辈子也就配我儿子这个层次了。
\"陈婉柔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阿姨，请您出去。
\"\"你...\"林妈妈气得脸红脖子粗，\"好，很好！\"\"我倒要看看，
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孩，将来会有什么下场！\"说完，她气呼呼地走了，
临走还重重摔了一下门。陈婉柔听着楼道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缓缓坐回沙发上。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林子墨会变成那样。有这样的母亲，他能好到哪里去？
而且从林妈妈的话里，她也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林家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儿媳妇看待。
在他们眼里，她只是林子墨的一个玩伴，一个消遣品。等到了合适的时候，
他们自然会为林子墨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想到这里，陈婉柔忽然觉得庆幸。
幸好她醒悟得早，幸好她及时抽身。不然等到将来林子墨真的要结婚时，她会被伤得更深。
她拿出手机，给大学那边发了个消息，确认了报到时间。还有一周，她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去开始全新的生活。晚上，陈婉柔在收拾东西时，
发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她和林子墨的合照，还有他送给她的一些小礼物。
看着这些东西，她的心情很复杂。这些曾经珍贵的回忆，现在看来却像是一个讽刺。
她把照片一张张拿出来，准备撕掉。但手举到一半，又停了下来。算了，不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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