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北铮却已经不耐烦赶人:“滚去偏房呆着,少出来丢人现眼。”
话落,他拂手甩袖,将人推开,我踉跄两步,摔倒在地。
男人却连余光都不给我,只带着曹婉儿朝里走去。
两人对话声传来——
“阿铮莫动怒,你中的那暗器上粹了剧毒,动怒会加快毒入肺腑,我们得找到晨幽花来救命,要不然你的这一身武艺可就废了……”
我的悲切一顿,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穆北铮为大理寺卿,断案缉拿贼寇,武艺对于他何其重要?
我最后望了一眼男人冷情的背影,毅然出了府。
纵然被他的无情伤到,可身为圣医谷传人,我自小被师傅教导要救死扶伤,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穆北铮变成一个废人……
深夜。
京郊一片漆黑,只听得雨打树叶声。
从早到晚,我耗尽精力,终于在荆棘林中采得一株晨幽花。
雨水将浇得透湿,我被倒刺划得满身伤痕,衣服也成了染血的破布。
顾不上疼,我跌跌撞撞爬出树林,夜色太暗,我一个没注意忽然踏空,径直从高坡上摔了下去!
“嘭——唔!”
狠狠砸在大道上,我疼的痉挛,怀中却依旧小心护着晨幽花。
“哒哒——”
这时,昏暗的月光下,曹婉儿骑着马出现在视线内。
只见她飞身下马,不由分手夺过晨幽花:“师妹,阿铮毒发攻心,不可再拖延,我先将晨幽花送回去,你自己慢慢回来!”
她声音很急,我吃力从泥泞中抬头,曹婉儿已经上了马,扬长而去。
我咬紧牙关从地上爬起,可下一秒脚踝却一阵剧痛,脚下一滑,身体失力地向身后深渊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躲在暗处的暗卫再也看不下去,飞身冲出来将我救下。
将我扶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暗卫便跪下,言语恳求。
“小小姐,您已经耗费了三年,跟属下回去吧,皇后娘娘和宰相大人说的没错,那穆北铮根本配不上您的青睐!”
我全身湿漉,冷得连带着牙光都在打着颤:“我当初为了嫁进穆家,已经和家中决裂,如今那还有脸回去见姐姐和爹爹……”
纵然想念,可我如今回不了头了。
雨还在下我忍住鼻尖的酸涩,挥手告别暗卫:“你走吧,不用管我,若是家人问起,你便说我过得很好……”
暗卫看着我固执的模样,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至少让我将您送回穆府。”
我低头拢了拢破烂的衣服,默默点头。
回穆府的路上,夜雨渐渐消停,月色也从乌云之中钻出一角。
暗卫抱着我飞檐走壁,直到距离穆府百米出,才将我轻轻放下。
“小小姐,您保重。”
话落,暗卫飞身离开。
我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穆府,拖着一瘸一拐的步伐,急切朝大门奔去。
此刻,夫君该是服用了我摘下的晨幽花,也不知道解毒了没有?
可我刚踏进大门,却见穆老夫人带着一众家丁满身戾气冲来:“贱人,竟敢大半夜跑出去偷汉子!”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巴掌便重重抽向我!
“啪!”
我的左脸迅速红肿,紧接着,穆府的家丁将我团团围住。
我捂着脸解释:“姑母,你误会了,我是——”
“晦气!别叫我姑母!”
穆老夫人打完人,火气反而更大,满脸刻薄指着我残破的衣衫:“看看你这破烂的一身!简直丢尽了穆府的脸!”
“来人!给我打!打死这个不守妇道的、形骸放荡的贱妇!”
我踉跄后退,缓慢解释:“我没有,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