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若有违誓呢？”
当我决定放弃攻略者身份，留在纪聿城身边时。
作为代价，系统给了我一个惩罚——
如果纪聿城永远爱我，我就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但当纪聿城不再爱我的时候，我就会被彻底抹杀。
我相信了纪聿城一辈子只爱我的承诺，决然留下。
直到婚后第5年，我看到了凭空出现的死亡倒计时。
……
【检测到宿主已无法在此世界生存！】
【惩罚生效！3天后将正式抹杀宿主！】
时隔五年，系统机械音重新响彻在我的耳畔。
我拿着蛋糕裱花袋的手一瞬僵住。
第一反应是，系统出错了吗？
可系统的倒计时却明晃晃显示在空气上方。
【死亡倒计时：2天23小时50分钟33秒】
秒点还在不停往下降。
我的手不觉攥紧，奶油也滴落下来。
我擦拭干净，下意识拿出手机给纪聿城打电话。
第1通无人接听，我就打第2通、第3通……
直到我打到第10通电话，那头终于接了。
随之而来，是纪聿城不耐烦的语气：“你要是闲得慌就出去找个班上，我在开会你打这么多电话，是在催命吗？”
我心口一紧，看向系统面板的倒计时。
可不就是催命吗？
但我还是温声细语问他：“你今晚什么时候回家？我今天买了你最爱的海鲜。”
回应我的，是纪聿城漠然的态度：“我说了这段时间我很忙，晚上你自己早点休息。”
我心口像是堵了黄连泛苦。
我忍不住问：“纪聿城，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话未说完，纪聿城已经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和我手下蛋糕上‘五周年纪念日快乐’的字样，仿佛都在嘲讽我的白费力。
这时，系统的机械音再度响彻在我的脑海——
【宿主，认清现实吧，他已经不爱你了。】
这段时间我不敢直面的问题，就这么被系统毫不留情戳破。
苦涩自心底深处涌上来。
我红着眼，却执着继续做完整个蛋糕。
“他会回来的。”
我喃喃自语着，分不清是骗自己还是骗系统。
我做好了蛋糕，准备了丰盛的海鲜，布置好客厅，爬着梯子独自粘好五周年纪念日的横幅。
一切准备就绪，是晚上八点钟了。
我坐在餐桌前等着纪聿城回家。
从八点等到十二点。
我没有等到纪聿城，等到的是匿名发到我邮箱的视频。
视频里，是纪聿城戴着跟我的婚戒，却在疯狂占有另一个女人。
情到浓处时，视频里的女人问他：“纪总，您更喜欢我还是纪太太？”
回应我的，是纪聿城狠狠撞击后的闷哼。
纪聿城轻飘飘的一声闷哼，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刺入我的心脏。
一抹血腥味直冲喉咙。
第2章
我猛地冲向洗手间，鲜红的血迹占据了洗手台，刺目锥心。
我看着血迹一愣，可手机里暧昧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我只能慌乱地照例点击了删除。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视频了。
曾经我以为只要我删除了，装看不见就可以继续和纪聿城过下去。
可现在看着眼前明晃晃的系统倒计时，我明白我装不下去了。
我盯着那滩血迹许久，随后拿起手机拍下照片，给纪聿城发去了消息。
【纪聿城，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死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小时，玄关就传来震天的响动。
纪聿城回来的急，到家时还喘着粗气。
然而在看见我人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时，他的眉头拧起：“怎么回事？你身体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他伸手要来探我的额头。
我听到这话回过神我勾起笑。
“骗你的，那是我故意用红酒撒的，不然你怎么会回来？”
纪聿城脸色铁青，声音顿时阴沉下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抿着唇，不再开口。
纪聿城对我这幅模样有些厌烦。
刚开始他确实会感到有些愧疚和心虚，但时间一长，我的所有都让他感到枯燥无味。
连这幅以前最是心疼的委屈模样也让他感到无言的压力。
他转头就想走，却在看见墙上半掉不掉的横幅时停下了脚步。
横幅上的5周年三个字让他恍然一震，语气缓和下来。
“今天……是我们结婚5周年纪念日？”
我站起身，走到仅靠最后一点胶水死死贴在墙上没掉下来的横幅旁，一把将它扯下来。
这横幅就像我们5年的婚姻一样，只靠着我一个人苦苦支撑，维持这最后一点没必要的虚假繁荣。
太难看了。
我看向墙上的时钟，纠正：“是昨天。”
纪聿城愣了一下，还是开口：“是我工作太忙忘了，回头给你补一个礼物。”
我凑到他身边，闻见了满身的酒味和有些刺鼻的香水味。
我扯起一抹笑：“是啊，你确实太忙了。”
纪聿城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皱眉道：“我工作应酬喝点酒不是很正常？你整天疑神疑鬼些什么？”
“温以棠，你照照镜子吧！你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怨妇！”
我以为我的心早已麻木，但纪聿城的话又在上面狠狠剜了一道去。
纪聿城如今是纪家掌权人，只有别人忌惮他的份，谁有能耐让他喝不想喝的酒？
但我也懒得再戳破，懒得跟他争了。
总是这样，这一年以来，我们两个只要说上两句话，最后必然是以争吵结束。
我抬头看向空中。
【死亡倒计时：2天11小时47分钟53秒】
其实现在谁对谁错，已经没意义了。
我的态度难得软了下来，低声开口。
第3章
“聿城，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陪陪我，这也不行吗？”
纪聿城见我温软的模样，心下骤然一软。
他的脚到底还是没能迈出家门。
躺在床上，我蜷在纪聿城怀里。
我下意识贪恋着他怀里的暖意。
纪聿城伸出手将我抱住，可眉头不自觉皱起：“你怎么这么瘦？”
男人只有抱过别的女人，才会有对比。
我记起那个视频里女人姣好的身材，知道他是嫌我身材枯瘦，食之无味。
我喉头一哽，还是低声回答：“前几天胃痛，吃得少了些。”
纪聿城语气一沉：“怎么又胃痛了？以前我不是都给你调理好了吗？”
我默了片刻，轻声道：“你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做药膳了。”
刚结婚那会儿。
纪聿城把我当公主似的捧着，我胃痛，他就去学了不少药膳，亲自熬煮给我调理身体。
可后来他渐渐腻了，对我不再上心，这药膳也没再做。
纪聿城自然也想到了这事，对我提醒他对我的忽视有些不满。
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发冷：“家里有止疼药，胃不舒服就吃点，不用在我面前装矫情。”
我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生气：“我知道，我没有其他意思。”
我难得的乖顺，让纪聿城心里生出异样。
他眼神一暗，手开始在我的身体上游走。
察觉到纪聿城的动作时，我身体一僵，下意识有些抗拒。
我抓住他的手：“我今天不太舒服，下次吧。”
纪聿城刚升起的欲火因为我的拒绝被立马扑灭。
他停下动作，环过我的腰身按在怀里，低声哄：“睡吧。”
我眼眶有些发热，忽地开口。
“纪聿城，你还记得你欠我一场蜜月旅行吗？现在就出发。”
纪聿城身形一怔，拧起眉头“这么晚了，下次吧。”
可这次，我却异常坚持。
“你每次都说等下次，我不想再等了。”
纪聿城脸色冷下来，他想说不要得寸进尺，但对上女人悲伤的目光时，拒绝的话却突然哽在了喉咙里。
就好像他这次不答应，以后就永远没机会了似的。
最终，他叹口气点头：“好。”
我心满意足，可系统的电流声却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他心都不在你身上了，你留得住他的人又有什么用？】
我一僵，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面色如常。
在我的坚持下，我们连夜出发。
到达北海时已经是隔天中午。
进了酒店，我就拿着手机，调出早就收藏好的视频举到纪聿城眼前。
“听说这里很多人来办婚礼，我们也办一场吧。”
纪聿城拧眉：“婚礼我们早就办过了，怎么又要办？”
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我说的话、做的事都奇怪得很。
可我却只是搂着他，露出苍白的笑：“重温旧情，不可以吗？”
第4章
纪聿城眼神沉下来，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你想办就办。”
说完，他便让我去安排行程，自顾自捧着电脑去阳台要先处理公事。
我也不急，独自找好当地的婚庆公司，做了简单的规划。
一切都预定好后，我想去告诉纪聿城。
可到阳台门口，我却看见纪聿城正在打电话，语气温柔又宠溺。
“你乖一点，我下次陪你！”
“她临时起意要来海边，我也没办法，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当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我鼻子一酸。
我有多久没有听到纪聿城这样哄我了？
可我却也清楚。
电话那头的女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让纪聿城哄她，我这样却只会平白招他厌烦。
纪聿城挂了电话转身后才注意到不知在身后站了多久的我，有些愕然。
我哑声开口：“你在跟谁打电话？”
纪聿城眉头一瞬皱起，语气下意识烦躁起来。
“你临时起意非要我陪你来旅行，工作上的事我难道不用处理吗？”
我心口一哽。
半晌，我才勉强扯出笑：“我没说不让你处理，我只是想告诉你，婚礼预定好了。”
纪聿城神色依旧漠然。
“好，那你自己先逛逛，我还要处理工作。”
随后，他关上了阳台门，背对着我工作。
我就这么坐在沙发上，隔着透明的玻璃门，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时间渐渐流逝。
我看了我的倒计时面板，整整5个小时34分钟21秒。
他没有回过一次头。
我在这一刻忽地意识到，系统确实没有出错。
纪聿城好像，是真的不爱我了。
傍晚，海边婚礼现场。
我和纪聿城身着喜服，在众多当地居民的见证下重新一步步走到宣誓台。
透过头纱，我通红的双眸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纪聿城，你还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吗？”
或许是被熟悉氛围带动，纪聿城也记起了当初婚礼的心情。
他点头，重复了一遍当初的誓言。
“当然记得，我纪聿城爱温以棠，日日年年，永远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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