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跟着去了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就不会让她经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也不会走到死亡的结局。
悔恨像毒蛇,将他彻底吞噬。
他也终于撑不住多重的打击,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按了按跳痛的额角,喉咙干得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手机正在茶几上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跃着“妈”这个字,刺眼的红色未接来电显示已经有了十几通。
景池俞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拿过手机,指尖发颤地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景母尖锐的声音便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池俞,你到底怎么回事?电话打了十几个都不接!”
“你怎么能允许那样的热搜在首页挂了一天一夜,你知道对公司的影响多大吗?”
“这个江薰月也真是不识大局,和安安争风吃醋到这个地步,完全不顾及你和公司,我早说她不是个……”
“妈。”景池俞被她吵得头疼,打断了她:“我会处理的。”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耳边拿开,景池俞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大脑像一台老旧的机器,缓慢而滞重地转动起来。
热搜、爆料帖。
姜安安哭着说“你为什么要发那种东西毁掉我的人生”?景母说江薰月争风吃醋不顾大局。
所有人都默认了那篇帖子是江薰月发的。
就连当时的他也觉得如此,可现在他感觉到了不对劲,昨天江薰月明明在医院性命垂危,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做这种事情?
他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他去压热搜,去查爆料贴到底是谁发的。
几个小时后,结果传回。
助理有些犹豫:“景总,查到了……发帖IP地址和姜安安小姐常用设备的地址完全一致。”
景池俞心中一紧,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姜安安……竟然是她自己?
她自导自演这一出,是为了构陷江薰月,挑拨离间?
好像一个杂乱的线团找到了一个锚点,所有的事情逐渐清晰起来,他突然意识到,姜安安每次找他,都是在江薰月最需要他的时候。
是巧合吗?
可真的能次次都是巧合吗?
那她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江薰月失望,让她将自己越推越远……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上水面:那盒导致江薰月流产的坚果饼干呢?姜安安真的只是“不知道”她过敏吗?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答案,驱车直奔姜安安的公寓。
走到姜安安公寓门前,抬手正要按门铃,却发现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细缝。
里面传来急促细碎的声响。
景池俞顿了一下,伸手推开门。
客厅里,姜安安正背对着门口蹲在茶几旁边,手机屏幕亮着,她飞快地划动着手指,像是在批量删除什么东西。